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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道扬与青青之岛

  最近,由于上海合作组织峰会将在青岛召开,青岛资讯占据了各类媒体特别是网络社交媒体,视频、音频、照片、美图秀、银幕截图等应有尽有。青岛的灯光、楼宇、海浪、沙滩、马路,夜间的、白昼的,都大显其秀。当人们静下心来,细细品读青岛这个百年风光、国际化海滨城市时,最耐咀嚼的,最有味道的,还是康有为先生晚年对青岛的评价“青山绿树,碧海蓝天,中国第一”和人们津津乐道的“红瓦绿树,碧海蓝天”。

  青岛的碧海蓝天,是大自然的造化神秀,红瓦则是德国人占据胶州湾这个小渔村时舶来的建筑色彩,唯有彰显青岛之青的绿树是百年来青岛人亲手植造出来的。青岛人爱绿护绿和对绿的依恋是出了名的,就连他们在介绍青岛时都有一个萌萌的说法“青青青岛”。其实要讲到青岛今天的绿,有一个人是永远不能忘记的,他就是凌道扬。

  凌道扬是近代中国林业的奠基人,是中国林学会的首创者,出生于广东深圳布吉的一个基督教家庭。1914年,他毕业于耶鲁大学研究生院,获得林学硕士学位,是中国获得这个学位的第一人。1914年回国,他走上了森林报国之路。他提出“振兴林业为当今中国之急务”,写下了中国第一篇论水土保持的论文《森林与旱灾之关系》。1915年,他第一个提出设立植树节的议案,并由北洋政府批准于次年实施。1916年,他写了一本《森林学大意》。1917年,他创建了第一个中国林业科技社团中华森林会并担任理事长。1919年,他参与孙中山先生《建国方略》的制订,在其中写出了第一个描述中国百年复兴的林业发展蓝图。1920年,他创办了中国第一本森林杂志《森林》。

  在五四运动的强烈冲击下,中国政府1922年收回青岛主权。凌道扬作为一名接收大员来到了青岛,担任接收林务主任委员,那时青岛是“山童野赤,四望濯濯”。接收期间,他通宵达旦地工作,摸清了林业的家底,和日本人斗智斗勇,还创造性地建立了一个40多人的林警队的准武装组织,天天抓破坏青岛树木的日本浪人,武装护林。这在全国也是首创。他是胶澳政府的第一任林务局长,后来在他的建议下,林务局和农林试验场合并,建立了青岛农林事务所。这是一个集农林行政管理规划、科研、技术推广和农林教育于一体的组织。凌道扬自任所长,他自此提出了青岛六大公园规划,规划组织了62条马路行道树种植,还有青岛的山区造林和市区园林绿化规划。他还亲自组织改造第一公园,即现在的青岛中山公园。中山公园的小西湖景观就是他设计和建设的。他制定了《造林奖励规划》《水源涵养林规划》《森林警察规划》《森林保护规划》《民有林监督取缔规划》《森林罚则》《行道树保护规则》,还创造性地免费向市民发放树苗,鼓励市民见缝插绿,仅1923年他就发放了13.7万多株苗木。他规定造林者可以向农林事务所“请求无偿给予苗栽种籽”,甚至“请求派遣技术员为计划造林或指导作业”。他还注意植树造林从娃娃抓起,植树育人一起发力,在崂山建立了一所农林试验小学校,凌道扬经常亲自授课。这样,就在凌道扬主管青岛林务期间,青岛林业的行政管理、资源调查规划、苗木育种、技术推广普及、林业知识教育、奖励扶持改革等都建立起来了。凌道扬在青岛近十年时间,正如他在《自传》中所说,“青岛时期是我生命中的黄金时代”,十年树木,青岛的树越来越多,青岛越来越青了。

  凌道扬是青岛绿树的有功之臣,至今人们都在怀念他。今年春天,我到青岛考察,青岛市市南区华玉松书记、青岛中山公园园长苗积广,说起凌道扬对青岛绿化的贡献,都滔滔不绝,敬赞有加。苗积广园长引导我参观了他设计扩建的第一公园(中山公园)小西湖,华玉松书记特别引导我去看了福山路凌道扬先生的旧居,在他旧居附近有一棵胸围近3米的老槐树,虽然主干横卧,遍体鳞伤,十分沧桑,但枝叶茂盛,生机依然,好像还在向我们诉说凌道扬先生和百年来青岛人民的植树历史。

  今年12月18日,是凌道扬先生诞辰130周年。中国林业人怀念他,深圳布吉人怀念他,热爱绿色、享受绿色、以青为荣的青岛人都在怀念他。